媽媽的店面(上)

媽媽做生意的關係，店面成為我們四個姊弟妹小時候的遊樂場。我們可以在店面一側的倉庫爬上堆得高高的罐頭箱上，然後比賽誰可以從最高的地方跳下來；可以捉迷藏；可以拿店裡面的東西玩起扮演買賣的遊戲；三不五時，可以隨手嚐嚐科學麵、蝦米、魷魚絲、小魚乾、瓜子、干貝絲等；客人一多，媽媽就會吆喝我們幫忙秤東西給客人，一開始我很喜歡幫忙，後來發現為什麼老弟都不用幫忙，就開始叛逆不聽話了。 　

媽媽有時也會要我們幫忙找錢、數錢、數干貝兩百顆、數祡魚包十五包那種事，所以小時候對數字並不陌生，還知到兩種數鈔票的方法，一種是將鈔票對折，用左姆指固定鈔票，右姆指將鈔票撥下來；另一種是將鈔票像扇子一樣攤開，五張、五張一起數，媽媽常用後者數，可惜我手小學不會。

當媽媽點貨時，就當個小小搬運工，小時候可能是面子問題，覺得自己蠻力真的很大。另一種幫忙是裝紫菜包，外婆會將見方的大片紫菜剪成一胖一瘦兩種長條，我們就負責將胖瘦各一的紫菜裝進印有「大」標誌的塑膠袋，儼然就是一個小型加工廠，外婆是工頭，帶領一群童工，當然彼此之間還是要競爭一下誰做得快，難怪媽媽會說她應該要再多生點小孩。 　

我也愛聽媽媽和客人開玩笑。媽媽是個不善交際的人，可是在店面卻很會跟客人閒扯。媽媽常自誇她親和力很強，很多人都喜歡和她做生意。